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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修行

莎士比亚《李尔王》:离人性越近,离人就会越远

莎士比亚,被马克思誉为“人类最伟大的戏剧天才”。他一生笔耕不辍,总共流传下37部悲喜剧。其中有这样一部戏剧,诗人雪莱称它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戏剧诗样本”。这便是四大悲剧之一的《李尔王》。不列颠国王李尔,因为沉浸在长女、次女的甜言蜜语中,驱逐了坦诚相待的小女儿,最终在权力的角逐中,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表面来看,这是一个充斥着父女反目、兄弟相残、姐妹互斗的伦理悲剧。但撕掉故事的外表,最终呈现出的却是人心的复杂与幽暗。在这个世界上,当一个人洞悉人心,离人性越近,离人就会越。

 01 

只爱听好话的人,必将遭受愚弄不列颠国王李尔,膝下有三个女儿。由于自己年事已高,他准备将封地作为嫁妆,送给女儿们。在众多大臣的见证下,他问女儿们:“你们有多爱你的父亲?”大女儿高纳里尔说:“父亲,我爱您胜过自己的生命,超越一切贵重稀有的事物。”李尔听了非常高兴,他拿起地图,给大女儿划了一大片土地。二女儿里根说:“我跟姐姐一样,只有爱您才是我无上的幸福。”于是李尔也给里根划了一大片土地。最后是小女儿考狄利娅,她说:“我爱您只是按照我的名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听了这话,李尔大怒,他斥责小女儿:“年纪这样小,却这样没有良心。”于是他当场宣布与小女儿断绝父女关系,剥夺了对她的赏赐,并将她远嫁法兰西。大臣葛罗斯特伯爵劝他三思,结果遭到一顿训斥。分完土地后,李尔又将王位传给两个女儿,他对自己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过了几天,他就带着百名侍卫,去投奔大女儿。本以为会得到热情接待,没想到刚见面,大女儿高纳里尔就剥夺了他一半的侍卫。李尔表示不满,结果高纳里尔直接将他赶出自己的领地。接着在二女儿那里,李尔不仅吃到闭门羹,还遭到一顿痛骂。面对羞辱,失去权力的李尔终于醒悟,当初大女儿二女儿嘴里说的,全是虚假的谎言。崩溃之下,他冲进狂风暴雨的黑夜,向着荒野疯狂咒骂。由于始终无法接受事实,最终李尔将自己给逼疯了。莎士比亚说过:“一个人宁愿听一百句美丽的谎言,也不愿听一句直白的真话。”生活中,我们在与他人交往时,往往也乐于接受那些阿谀奉承,而抵触刺耳的真话。殊不知,夸奖与赞美,很多时候是铺满鲜花的陷阱。只说好话的人,常常是对你别有企图;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他们便立马翻脸,甚至将你踢到一边。一个人谎言听多了,心智就会被蒙蔽和堵塞。多听真话,学会明辨是非,才能看清人心,永远保持一分清醒。

 02 

自私自利的人,没有好下场洛克菲勒在家书中对儿子说:

利益是光照人性的影子,在它面前,一切与道德、伦理有关的本质都将现形,且一览无余。

利益之下,最能见人心。人性中最大的恶,就是拼命追逐钱财和权势,最终泯灭良知,沦为野兽。故事中,李尔王身边的大臣葛罗斯特伯爵,有两个儿子,嫡长子爱德伽,和次子爱德蒙。按照当时继承法,爱德伽会继承爵位,和大部分家产。葛罗斯特伯爵早就表示,自己会给爱德蒙足够的财产,可保他一生衣食无忧。可爱德蒙却毫不满足,他费尽心机,去争名夺利。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决定设计除掉大哥爱德伽。一天,他模仿爱德伽的笔迹,写了一封谋逆的信,装作无意地让父亲看见。葛罗斯特伯爵一看,大怒,说:“让你大哥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爱德蒙找到爱德伽,故作慌张地说:“大哥,你快逃吧,有人说你要谋反,父亲正派人来抓你呢。”听了这话,爱德伽不疑有他,连夜就逃出城外。葛罗斯特得到消息后,当即下令,全城通缉爱德伽。就这样,面对利益的诱惑,爱德蒙不惜陷害大哥,一步步失去做人的底线。作家黄卫说,名利冲昏人的头脑,让人比可怕的动物还冷血。过度贪婪,拿做人的原则去换取利益,最终只会自食恶果。爱德蒙被确立为继承人后,为了继续向上爬,他勾搭上两位公主。在一次聊天中,爱德蒙向大公主高纳里尔,透露了自己坑害大哥的经过。恰巧被一旁乔装打扮的爱德伽听到。没过多久,爱德伽便找到机会,向弟弟提出决斗,以讨回自己的公道。爱德蒙无处可退,被迫应战,最终惨死于哥哥剑下。世间万物都有因果,不择手段地获取利益,最终也会为利益所累。一切没有底线的逐利行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歌德说:“无论你出身高贵或者低贱,都无关宏旨,但你必须有做人之道。”利益面前,一定要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守住良知,是做人的基础,更是立世的根本。

 03 

心怀嫉妒的人,注定害人害己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说:“不要让嫉妒的蛇钻进你的心里,这条蛇会腐蚀你的头脑,毁坏你的心灵。”见不得他人好,只会让自己变得狠毒,最终害人又害己。大公主高纳里尔,与二公主里根,在各自继承土地后,本来亲密的关系,慢慢出现裂缝。在将父亲李尔逐走后,两姐妹都去了葛罗斯特府上拜访,想要拉拢伯爵。在这次会面中,她们见到了伯爵次子爱德蒙。爱德蒙英俊的外表与不俗的谈吐,一下子就吸引了两位公主。之后,高纳里尔与里根,便分别偷偷与爱德蒙见面。有一天,高纳里尔在府中和爱德蒙幽会。无意间,她从爱德蒙的口袋中,摸出一封里根写的情书。得知妹妹也喜欢爱德蒙,高纳里尔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就是妒火中烧。她抱住爱德蒙,让他发誓离开自己的妹妹。这时,里根突然来拜访姐姐,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姐妹俩大吵一场,不欢而散。嫉妒的火苗一旦被点燃,却再难熄灭,只会越烧越旺。为了独自占有爱德蒙,姐妹俩都使出了自己的手段。里根则给贵族大臣们写信,揭发高纳里尔与爱德蒙的私情;高纳里尔买来一包毒药,让人放在茶里,给里根喝下。在嫉妒心的驱使下,最终里根中毒毙命,高纳里尔则因为偷情败露而选择自杀。《浮士德》中说:“嫉妒是来自地狱的一块嘶嘶作响的灼煤。”这块灼煤,灼伤了发现美的眼睛,也扭曲了萌发善的心灵。事实上,生活中,大部分人都有过嫉妒别人的时候。他人优渥的家庭条件,卓越的业绩,突出的外形或者受人欢迎的性格,都有可能曾让你眼红不已。一旦放任嫉妒之心,就会做出极端行为,扎伤别人,也刺痛自己。周国平说过,嫉妒是人性,不因嫉妒而失态乃至报复则是修养,我们无法压抑人性,但可以做到有教养。人生没有可比性,与其盯着别人,不如专注自己。当你懂得欣赏包容时,内心才会清明坦荡,生活也会多些温暖与善意。▽英国评论家布拉德雷曾说过:

如果人们被迫不得不失去莎士比亚所有的作品,只保留一部,也许大部分最了解和欣赏莎士比亚的人,会选择保留《李尔王》。

400余年过去了,这部作品仍在向我们揭示人心的善与恶,人性的黑与白。心理学家阿德勒说,成熟并不是看懂事情,而是理解人性。当你见识过人心的变化莫测,就不会再高估关系。等你看清人性的贪吃嗔怒,也就不会轻易堕落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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