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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修行

李宝嘉《官场现形记》读后录,每一回总结随想

阅读此书源自于去年看过的电视剧《官场现形记》(以下简称《官记》)。其实《官记》一书早在中学学习历史时,已知道为清末四大谴责小说位列第一。就是没有看过,也没有一点欲望去看它。为了考试,我们只要知道四大谴责小说书名和作者是谁就可以了。2019年下半年,因为没有在午间午睡的习惯,在无聊间,在办公室电脑上看了《官记》。记得都是一集一集搜过来看的,好像也没有一放到底的《官记》,并坚持看完。

2020年初,武汉发生不明病毒感染的肺炎,后来被称为“新冠病毒感染的肺炎”,简称“新冠肺炎”。1月30日,国际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在线发表最新论文,揭示为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世卫组织将它命名为“COVID-19”。起初我们并不知道,直到武汉发布封城前一天的1月22日,才知道武汉有疫情,且非常严重。

农历廿九的时候,我购买几乎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米和盐、油、酱油、醋等。这是必备的,我买了足够吃用一个月以上。其他干货、肉类等能多存的尽量多存。所以,除了小区也有卖青菜补充点外,正月一个月菜场只走了两次。

过春节后,本地疫情也越来越严重了,后来也封城了。为了响应号召,我们居家闭闲,足不出户。因为实在无聊,各类家里自我娱乐的视频不断出现,曾娱乐了大家,给沉闷的居家日子添了不少乐趣。那时候,我们时刻关注的就是武汉、湖北、全国以及本地疫情消息。

实在无聊。1月31日,农历正月初七,开始看原著《官记》,计划每天一回。刚开始,确实还蛮有兴趣,随感也写的多点(写品点主要为了迫使自己认真看)。也发现原著与电视剧《官记》是不同的。电视剧剧本是改编的,当然会比原著有趣点。特别读到一半后,索然无味了起来,感想也少写了许多。

但一个月读下来,阅读已成为一种习惯,不把她读好,总觉得不甘与不安,于是勉强、继续坚持阅读。终于3月23日已粗粗读好,当然感想也是“粗粗”的。

鲁迅将《官场现形记》与《二十年目睹之怪现象》、《孽海花》和《老残游记》等其他三部小说并称之为清末四大谴责小说,是清朝晚期文学代表作品之一。1998年,香港《亚洲周刊》评选20世纪100部优秀文学作品,《官场现形记》排列前10名。199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评选20世纪100部优秀小说,《官场现形记》被列为排行榜第一名。

同样一本书,看你怎么读。清朝李宝嘉的《官记》不只是在当时引起轰动,直到今天还是畅销书,特别是为官者私下阅读,从中寻找为官技巧和门道(这些人即使看过,估计也不能公开说自己看过,因为此书有毒);普通百姓也可从中看到中国最后一个专制王朝的官场内幕和本质,有利于我们认清社会本质,把握纷繁复杂的官场生态,看清腐败分子的丑恶嘴脸,抑恶扬善,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正义感,为建立公平、正义的民主社会而努力。

《官场现形记》值得这个时代的我们品读。

 

 

 

第一回 望成名学究训顽儿 讲制艺乡绅勖后进

李宝嘉的《官场现形记》为现实主义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首。他用夸张的手法,诙谐的语言描绘了清未中国最后一个封建帝国崩塌前官场的种种丑态,揭示了貌似强大且自我革新以求强的满清帝国腐到了根子里去终将灭亡的命运,引起了国人对中国官僚政治文化的反思与批判。

‌《官记》开篇第一回,展示了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崇官思想。学而优则仕,已经写进了中国人的骨子里、写进中国文化的基因里。

晚清时期,中国社会处在大转型、大变革时代。新式教育随洋务运动而蔚起,但乡村私塾依然盛行。赵家与方家重视教育,其动因依然是为官耀祖而非学技以营生、师夷长技以制夷。赵家孙子赵温考上秀才与举人,方家与周边诸色人等恭维奉迎,拍马奉承,以及由此而带来的家族荣耀,己让赵家初尝为官的好处:利益与荣光、尊严与地位。而通过私塾先生王仁教训方家“老三”的话,描述了读书做官的好处:“中举之后,一路上去,中进士,拉翰林,好处多着哩!”“拉了翰林就有官做。做了官就有钱赚,还要坐堂打人出起门来,开锣喝道。”
正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为读书做官描绘了美好新未来,成为中国万千臣民梦寐以求的理想。

清末官场的腐败,决不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所能概括的。

 

第二回 钱典史同行说官趣   赵孝廉下第受奴欺

人性如同一张白布,人作为一个生命体,出于生存的本能心存贪婪,以汲取更多资源获得更好的生存,这就是生存之”道”。即白布的经线,越强越长,生存便越有厚度与长度。贪婪是人性中所谓”恶”的本原。但人又不能无限地贪婪与独活,否则便危及自身生存,所以必须处理好与他人关糸,这就是”德”。“德”双人旁,处理的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规则与底线。即白布中的纬线,也即人性中的”善”的本性。纬线越长,生存越有宽度。但自身的生存永远大于他人的生存,“自私”是人的自然禀性。

最原始的“善”,产生于远古时代。原始人类的生存能力十分有限,”围猎”是当时人们生存的主要手段,“合作”这种善是人类群生的必然选择。而开始打到的猎物极其有限,必须学会“忍让`”,平均分配猎物,才能维持与同伴的共同生存。“合作”与“忍让”或者称“分享””即为最原始的“善”与生存“道德”。人性就是“恶”与“善”、“道”与“德”织就的纵横交错的一张“白布”,其本能都出之于“生存”需要。

人是环境的产物。人性的色彩终究是环境绘就的。赵温并不是一开始其本性全是恶的,而是官场生存的环境与过程造成的。第二回中,赵温步入“官场”之前那种胆怯,不谙官场世故,备受忽视、欺骗的际遇,俨然是乡村里走出来的本性依然“善良”的“乡巴佬”。但他天性聪慧,悟性极高,再加上钱典史等人的“教诲”、“点拨”与言传身教以及被老师“拒见”的种种碰壁,与恶相遇,让他悟道:必须改变原有阶层的生存之道,与恶为伍必须学会作恶方能生存。人性的“恶”化,是一种渐变的过程,依然符合生存法则。

“贪官”、“污吏”并非一开始是“十恶不赦”的,或许是和我们一样的“善良”。我们无法全然去责怪他们的罪恶,我们必须检讨一下制度设计的欠缺与错漏。(制度问题待后再聊)

 

第三回  苦钻差黑夜谒黄堂 悲镌级蓝呢糊绿轿

《官记》开篇第一回,讲述了在中国传统私塾教育中灌输的“读书做官”思想,为赵温及其家族提供“入官”的无限动能。第二回,讲述赵温在进入“官场”之前的胆怯、懦弱与不谙官场世故,阐明了为恶之官未必天性本恶,皆官场环境使然。
第三回,讲述了赵温在钱典史等人言传身教之下懂得“千里为官只为财”道理后,初次领略了官场里“厚黑”勾当。这些人嗜钱成性,相互欺诈、相互厚黑。这里没有朋友,没有正义,只有利益和相互利用。比如,赵温“捐官”为钱典史“黑”了钱,钱典史却又被“朋友”胡理等所“黑”。而胡理(狐狸)最为精明,为厚黑之典范。他的两头都是“朋友”,钱典史有“刚需”需与江西藩台“打声招呼”,而江西藩台老乡徐都有这层关系的“资源”。胡理牵手拉线,两头皆“吃”,诈得了两个“朋友”感激涕零。脸皮厚,诈起朋友来脸不红心不跳;“出手”黑,诈得150两只给25两,心狠手辣、心黑手毒,一进一出尽得125两银钱。
这一回里,初步暴露了清朝政府末期的种种腐败:一、出钱“捐官”,政府出售国家行政资源。且不问“捐官”者出身、能力与修为,危害极大;二、花钱可以洗清“旧案”,带病提拔,缺乏司法和社会正义;三、做官靠关系,靠钱来维系。官员之间,远亲近邻,师生腻友,构成一个庞大的官僚关系网。
同样一本书,看你怎么读。如果从为官者角度来看,这里可以学到厚黑学、关系学等,也是极好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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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势利官场补祝寿 人间悲喜快升官

百姓有百姓的难处,做官有做官的烦恼。上一回讲到黄知府刚要升任黄道台却突然接到内线电报,告知军装旧案复发,便有降调之虞。一时间,大轿兰呢糊绿呢,安排好的祝寿戏演、有求于他的大小官吏戛然而止,来了个“门庭冷落鞍马稀”的凄凉境地。然数天之后时来运转,转圜无事。祝寿依旧、拍马送礼之人纷至沓来,门庭若市。这一惊一乍、一喜一悲一悲一喜,把官场的喜怒哀乐、人情势利写得淋漓尽致。

清朝官场腐败另一个现像就是卖官鬻爵、明码标价。官大缺肥,价钱则高;官小利少,价位则低。不问能力,不问修养,只要钱多,便可为官。地方官员卖缺敛财,化公为私,将地方国家行政资源占为己有,国何以堪。

 

 

第五回 藩司卖缺兄弟失和 县令贪赃主仆同恶

第五回讲到何藩台与其弟三荷包因九江府出缺,有首县欲代理知府一事索银数额上产生分歧,导致兄弟反目,引出家账一事。看来,官场买官、卖官也是一门经济学。投资追求回报,而官场却是投机生意,高风险追求高回报。藩台(相当副省长)从捐知县到买盐道一共花了9.8万两银子。按实际购买力计算,清朝康乾时期1两白银可买150斤大米,清末或因通货膨胀只能买到100多斤大米,大米现在3元每斤计算,1两相当于现在300多元人民币。合计投入约合人民币三千来万。根据藩台所记,大致卖官收入8万两左右,不算上岗位工资,加上盐道是肥缺,估计敛财理应不会太少。

藩台大主顾王梦梅则策略不同,采取“借蛋孵鸡”,从经济学的名词叫做期权投资策略,即许以他人职位(职位意味着收入),每人出资3千两,3人合计9千两,自己再出4、5千两(含其他开支),花1.2万两买了个县官,也可谓“融资”策略或“空手套白狼”伎俩。末了又想独吞红利却徒生枝节,下回自有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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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急张罗州官接巡抚 少训练副将降都司

三荷包与老哥江西藩台因猜忌而反目,后来他索性自己捐了个知州,相当与现在的市委书记并市长。后到山东胶州上任。不久为接待山东抚台巡查军务工作所恼,幸得当地精通此道的丁自建帮助,颇受长官赏识。可助手王协台(副将)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阅兵时,作为军队将帅,五支箭射出却没一支中的,被抚台训斥并欲予革职。抚台要价6千两,王副东凑西凑得2千两,故被降职处理了事。2千银两约合人民币60多万元。

清末腐败是系统性的。军队是国家利益的保卫者、维护者。清军腐败表现在:军事思想落后,军事训练如同猴戏:军人只懂得“跑”啊“喊”啊,还在玩“长蛇阵”、“螺蛳阵”、“八卦阵”,弄虚作假,虚张声势,场面热闹而辉煌,射箭、打枪就为了表演给长官看的;掌管军队的将领不懂军事,甚至连射箭都不会;山东抚台阅兵,不是关心军队操练如何、作战能力怎样,关心的只是想着法子如何讹诈下官,弄点银子使使,从不关心国家军事力量建设。

清朝军队腐败可见一斑,所以我们也不难理解清军与外寇作战时屡战屡败了。

 

 

第七回 畏洋媚洋却无尊严  举洋务被携款逃之夭夭

科举制度曾为中国封建社会选拔了优秀人才进入官场,但到了清朝末期盛行卖官鬻爵,真正有本事的官僚就不多了。所以他们很怕和洋人打交道。一者语言不通,二者礼仪不同,三者稍有差错,引发国际争端,恐被追责。恰恰三荷包任职胶州,乃德国殖民地。山东巡抚阅兵之后亲自拜访德国占领军,并为了讨好用西餐方式宴请占领者,并闹了许多笑话,颜面尽失,尊严不存。而举办洋务是当时潮流。可惜这些不学无术的大清官僚,除了拍马奉承、买官卖官之外,别无所长。举洋务如同蠢物,遇强匪却自诩识人才,却被骗得分文无回,这得下回分解。

清朝腐败已经深入到中国人的灵魂之中,失去了民族的尊严和自豪感。惧洋恐洋,奴颜媚骨,已经失掉了作为国家的精神支柱。19世纪末清朝在外敌入侵打击之下,内困外忧,国家财政日不敷出,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大量官员不学无术,浑浑噩噩,无所作为,已是末日心态。除了寻找机会捞钱之外,别无所求。帝国的倒掉已是指日可待。

 

第八回 一山更比一山高 旧官吏掉进洋场剥精光

陶子尧(谐音逃之夭夭)作为山东旧官吏,在当地也算头脑灵活之人,来上海之前也颇警觉,曾立誓不叫局,结果却掉进鸡窝里,深陷其中。同时深陷的还有魏翩仞(骗人)设计的骗局中,结果买机器的2万两白银(折合人民币600多万)被骗得精光,无路可走。

清朝末期,大厦将倾,群魔乱舞。上海作为帝国主义入侵中国后的新兴城市,各色人等,粉墨登场。地痞、流氓、旧式官僚、汉奸买办等充斥其间,彼此尔虞我诈、互相倾扎,是中外冒险家的乐园。吴研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对此也颇费笔墨加以描绘。旧式官吏,平时作威作福、不学无术,思想观念落后,根本无法适应已经变化了的世界,很难实现转型。人性贪婪与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终将使这些没落的封建遗臣被时代洪流所淹没。

 

第九回 被骗者与骗者同流合污 与外国势力勾结骗政府

正当陶子尧买机器的2万2两白银被骗得精光并被山东王道台逼讨走投无路之际,骗子魏翩仞与他合污欺骗自己政府,将2万两购买机器合同为改为4万两合同。一不做二不休,再到后来与买办仇五科合伙,利用洋人力量,通过山东德国总督出面电报山东巡抚,欲再诈得4万(违反合同加倍赔偿)。按他们如意算盘,合计山东政府要花8万两银子买机器(纺织用),而机器却毫无踪影。此事弄得新巡抚胡鲤图(谐音糊里糊涂)惊恐万状,哀叹时运不济。此人几次处理地方上中国人与洋人纠纷,结果都吃了大亏:被上司处理,每次都要通过花钱、走关系才勉强保留官位至今。

从第九回可以看到,到十九世纪末,随着帝国主义侵略进一步深入,中国社会矛盾日益复杂化。第一,中华民族同外国侵略者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其次,中外国家之间矛盾进一步扩大,从军事、经济扩展到文化。随着帝国主义侵略步伐所带来的西方新思想、新观念,进一步摧毁了中国封建思想的价值体系,反封建反专制的思想开始萌芽;第三,国内汉族与满族之间的民族矛盾进一步尖锐化,在国家认同上出现偏差。受外来资本主义影响较早较深的广州和上海等地,像仇五科这样的买办,勾结外国势力共同欺诈自己政府,这些人已经不再将清政府认同为自己的国家了,到辛亥革命直接将清政府作为革命的对象了。清政府逐渐被以汉族为核心的中华民族所抛弃。

帝国主义的入侵,加速了清政府的灭亡。但清政府从1840年鸦片战争到1911年的辛亥革命,前后持续70多年。假如没有帝国主义的侵略,满清政府或许会存续更长时间,活到21世纪的今天也未可知,但腐朽的政权终将灭亡,是历史发展的必然,是不可避免的。

 

第十回 从狂妄到极端恐洋 大国将亡妖孽张狂

陶子尧把价值仅1万两的机器合同做到两万二,将自己的亏空补平。后东窗事发,在骗子唆使下干脆做个假合同金额变成4万两。山东巡抚以及在上海的王道台在对内情心知肚明情况下,慑于洋人威吓,依然将错就错,如“约”付款。这些人连同上海骗子、满奸买办一起,做着侵害满清国家利益的勾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大清帝国的狂妄,不是源自于对世界趋势的了解和对世界局势的把控,而是源自于对世界的绝然无知及其思想的陈腐与愚昧。一个逆世界潮流而动的腐朽政权,从被一国打倒到群而攻之,被击垮了的满清丢掉了尊严,变得恐洋惧洋,像山东巡抚胡鲤图一样一味迁就帝国的侵略与欺凌。一个丢掉国家尊严的满清,只能苟延残喘。即使末了想挣扎着力推政治变革,因为错过了机会、失去了主动,不但于事无补,且加速了灭亡。事后诸葛亮者假设,如果清朝鼎盛时期的乾隆能主动适应世界发展趋势,实行开放国策,积极应对新技术变革挑战,不固守族制,不囿于陈腐,全面进行社会变革,中国必强盛于世界东方,清朝也能延续自己的发展与进步,中国百姓也能免遭近代史上的悲惨命运。

前事不忘,后世之师。如若革故鼎新,机会很重要。

 

第十一回 相互倾轧  被扭曲的人性

在我们认识的满清大小官吏中,不乏人性丑恶、手段卑鄙之辈。像坑了别人又被别人坑的钱典史,两头通吃的书办胡理,买官卖官的大荷包、三荷包,过河拆桥的王梦梅,以及专坑下属的山东巡抚王道台,还有上两回讲到的合谋专坑国家的陶子尧、魏翩仞、仇五科等等,其人性中的卑劣除了各自“修身养性”不够之外,更多还是因为清末社会环境和制度使然。

清政府由于年年赔款、入不敷出。为弥补财政亏空,清政府实行捐官制度,允许百姓向国家捐纳钱物以获得官爵。而清末政府因财政困难,官员俸禄极低。据说一般京官年俸也就两百两左右,绝对不够一家人在北京的开支。以至清官不得不贪,否则无法生存。所以,清朝官员买官卖官、贪污成风,不足为怪,实乃生存之需要。至于官场小吏、商贾中人,贪钱、爱钱,乃贪婪本性使然,皆为生存计。

清朝末期,纲常沦丧,法度无常,奸恶盛行。大厦将倾,人性扭曲,邪恶嚣涨,都是制度和环境成就的“辉煌”。

 

 

第十二回 设陷阱借刀杀人 割靴腰隔船吃醋

《孙子兵法》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但到了清朝这里,带兵打仗如同儿戏。第六回讲到山东胶州兵营主管王协台不懂兵营之事,闹了个连射5箭无箭中的的笑话。这一回胡统领率兵打仗,一路与妓为伍,彼此争风吃醋,闹了个鸡犬不宁。看似笑话,却是清末军队的常态。

所以,我们也不难理解后来清兵打不过日本和八国联军的原因了。首先是军事思想落后,依然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乾隆之后外国洋抢已开始传进中国,即使有了热兵器,却被清政府禁止使用。在第六回我们可以看到,阅兵时还在练所谓古代“阵法”,其军事思想之落后,根本无法与近代的战争相匹敌;其次,清军缺乏训练。即使有训练也是为了“演戏”给长官看的,军演如同耍猴。即使洋务运动之后武器装备不错了,但是落后的军事思想,缺乏训练的军队,终将无法抵御外敌入侵;第三,更为重要的是军队乃至整个清朝政府出现了系统性的腐败。这回可以看到,这些带兵打仗的将领不仅不学无术,更无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更可怖的还在下一回!

 

第十三回 官永远在民之上为非作歹

本回讲到胡统领率兵到浙江西部的严州查办匪寇,短短2天路程走了6天多,目的是为了能有更多时间在船上享受“人间美好”,也能避开与强匪直接交战。

我们说清朝官员再腐败、再愚蠢,他们永远都属于官僚阶层,永远高百姓一等。因为他们有国家赋予的特权,享受着一般百姓所无法享受的生活。这一回,让我们看到了官员腐败总是与生活作风问题连在一起。这些官员高高在上“懂生活”、“懂享受”。他们再腐败,过的却是“人间天堂”的生活。而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百姓受苦受难基础上的。像那些被凌辱、被蹂躏的“招牌女”们的悲惨处境,令人辛酸。

马克思发明了“阶级分析法”,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一个社会被压迫、被剥削者的悲惨处境与产生的社会根源。在社会物质资源还不足够充分时,以官员为代表的统治阶级利用自己在社会中处于的有利地位和特权,占有和掠夺更多的社会资源和物质财富,从而在被统治阶级的头上作威作福。被压迫者争取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就是团结起来反抗统治者的剥削和压迫。清末“匪患”兴起,说明了被压迫者开始觉醒并赋之于行动。

 

第十四回 大恶莫过于杀人邀功

本想更多地想理解清朝官员腐败乃制度使然,但这一回所讲的故事,令人发指,无法容忍。严州建德知县庄太爷审理失窃事件,逼死“招牌女”(还是十三、四岁小孩),草菅人命,已为一恶。后有胡统领率兵攻打无辜村民以作剿匪,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却以此为功,瞒天过海,向上级邀功请赏,不止荒谬,此为大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攮攮,皆为利往。对于满清官吏中,尔虞我诈、买官卖官、过河拆桥之类,我们都可以包容和理解,乃人性使然,制度造就。但为邀功而滥杀无辜,乃罪大恶极,超越人性,非人所为。

官员罪恶,莫过于丢掉了人性,恶贯满盈,罪孽深重,天理难容,罪该万死,万劫不复。诅咒此恶,中华词穷!

 

第十五回 无官不为恶 为恶必伎俩

无毒不为官,无官不为恶,无恶不伎俩。本回讲到建德县令庄太爷,面对“突发事件”,采取积极应对策略,化险为夷,成就了领导也成就了自己。上回讲到胡统领为非作歹,以屠村为剿匪邀功请赏,以致群情激愤,被害村民纷纷向父母官告讼,缉拿凶犯。结果被父母官糊弄得团团转,实现神反转:原本告官兵烧杀奸掠罪行的百姓,最后还要感恩、感谢为恶的官兵,签字画押,还想举旗欢送。并让受害百姓对他感恩戴德。感叹清朝官员其他没什么本事,特别在洋人面前如同蠢物,却在糊弄自己的老百姓能力上其“智慧”令人叹为观止。

这些自诩为百姓父母官的,嘴上口口声声时时处处为子民着想,却口蜜心黑,视百姓如同蠢物,玩弄于股掌之上,没有丝毫爱民之心、怜民之德,更无敬畏之心。只为上级领导纾难解困,不惜枉法纵恶,为非作歹,助纣为虐。此为厚黑学的最高境界:厚于无形,黑于无色。

 

第十六回 官场之上贼与小人其中

建德县庄太爷如果不生活在清朝腐败官场,确也是个“人才”,除了把老百姓糊弄得团团转外,还设计破了冤死小女孩的那个盗窃案。又能把官场上各色人等处理得妥妥帖帖,且能为自己捞得好处,可谓处事不惊、八面玲珑、狡猾圆融。可惜“生不逢时”,错进了满清的官场,不走正道,邪恶无穷,最后终得报应,此为后话。

带兵打战的总爷居然以盗窃为业,这又是清朝军队的荒谬之处。而这回再一次印证了唯小人不可得罪的道理。周老爷得罪了戴大理,被其设计,并被暗中使坏,终是对其曾经对人使坏的报应。

无官不恶、官场小人勾心斗角实属常态。为官之人倒要学学戴大理的“忍”与“装”以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胸襟。

 

第十七回 邀功请赏未成被敲诈,一恶更比一恶强

这一回讲的是湖统领自以为以屠村作剿匪一计瞒天过海已成定局,便向上邀功请赏起来。兹因分赃不匀,与手下军师周老爷发生仇隙,便生出被地方恶霸魏竹冈(竹杠)敲诈一事,让人感叹:官场只有更恶,没有最恶。

不贪不恶做不了官,贪了财做了恶又恐东窗事发被革职查办,官场有风险,当官须谨慎。一旦走上官道,只能自求多福,平安终老。

但中国还是有很多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见当官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第十八回 为恶粉饰、喜盼下官出事,这个世道绝了

这一回讲的是胡统领处理好剿匪事务之后,准备班师回省。因为向上邀功请赏时把“剿匪”工作(屠村)如何艰难、“战功”如何显赫着实吹了一大通,所以离开时必须有当地百姓感恩戴德、夹道欢送,方为“圆满”。因为作恶,更需要自我粉饰。结果自己花钱做了 “万民伞”(类似今天的旗子),并叫人冒充百姓,或雇人举旗,自我表演,虽出差池,倒给自己恶行勉强粉饰了一番。

回到省城后静候佳音,结果还是送给部里的钱多给的官大,送钱少的官小,不送钱驳回,如此等等。部里的官员不傻,大家心照不宣,还是钱来的实在。

被封的官还没捂热,不久等来了钦差一帮人到浙江查办案件。这些钦差神神秘秘,来了个“开弓不射箭”,让人猜不透,吓得浙江全省上自中丞下至县令惶惶不可终日。这样做目的是为了“钓鱼”:一个“内部消息 ”信息费要5万两白银(折合1500万人民币以上),要想“查无此事”“不了了之”,要价200万两(折合人民币6亿元以上)。

京官敲诈地方官,是京官取财之道。钦差查案,捞钱是真,办案是假。上官喜盼下官出事,便有钱可捞。此等官道,荒诞不经,荒谬绝伦。大官吃小官,小官吃皂吏,皂吏吃百姓。羊毛出在羊身上,最苦是社会底层的百姓。社会越腐败,百姓越遭殃。

 

第十九回 为恶示以仁义,贪污示以清廉

本回讲的正副钦差到浙江查案,最终分文不减捞得200万两多白银。为掩人耳目,也弄得秉公执法:该抓的抓、该关的关,该撤职撤职,毫不手软。但大家心知肚明,抓的、关的以及撤职的大多是没钱的。至于花钱的等风声过后,该复职的复职、该回任的回任,一如往常。

为恶之人,断不会明目张胆为恶,必以善良、仁义道德示人。副钦差虽贪得无厌,却表现的十二分清廉,且表现出十二分的仁义道德。不仅帮老师谋得好事,还为同窗、亲戚、好友说情开脱罪责等等,显得仁德仗义。

活该刘中丞多事,此事刚好,却又被央官弹劾,离职上京受审,中丞职位由副钦差接任。接任之时,大演一场刚正不阿、清廉简朴的清官形象。

他鞭挞浙江吏治腐败,分析产生根源,立誓澄清史治、整饬官方,一律严办,绝不徇情。并公然宣示:嗣后凡遇年、节、生日,文武属官来送礼的,一概不收。

更有甚者,他穿粗布补丁旧衣服、一双破靴、一顶老旧帽子,直至家丁佣人一样的破旧,诸如等等,俨然一副清廉简朴、清贫节俭的清官形象。害得浙江官员自上而下,争相仿效;弄的浙江全省市面旧衣金贵。但私下该送礼的还得送礼,只是要顾及他的廉洁脸面。

看如今腐败分子也有一身简朴、满口反腐倡廉的,却是贪得无厌之徒。与一百多年前的满清腐败官员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是歪学了《官记》文章,还是无师自通?不得而知。

 

第二十回 表演过度自打脸,院台之争累小人

上回讲到接任中丞的署院(副钦差),别开生面地演出一场自欺欺人的荒诞剧:官服比谁穿更旧。黄三溜子、刘大侉子探得表面清廉的署院,其实也是贪婪之徒,便通过其妻儿送了大礼。这回他俩朝见署院忘了穿戴,急中生智,新衣反穿,结果被表扬了一番,还被委以实缺,受了褒奖。自此以后,大小官吏纷起仿效(其实内穿裘皮新衣),结果官场如同丐帮成为浙江的一道风景。
因为表演过度,不久被打脸。一是被老知县打脸。理由堂皇:因为节省,官服舍不得穿所以还新;旧衣服太贵,为了省钱,所以穿新;若向人借衣,那是欺骗长官,绝不可为。并拿《朱子家训》上话:‘一丝一缕,当思来处不易”堵之,满口朱子理学的署院结果哑口无言,只得连连称赞。二是被藩台(副省级干部)打脸,他讨厌署院(正省级干部)过于虚伪,干脆穿贵重衣服上堂,并揭穿署院底细:坐拥五十万两银子(1500万人民币),坐收利钱,被同僚打脸。碍于藩台朝中有人不便动他。后来把气撒在与藩台有关系的人身上。三是被自己打脸。在与洋人打交道时,洋人看到觉得奇怪,嫌此地太穷,不想与浙江合作。迫不得已,署院把底子和盘托出:其实这些官员都很有钱,只是我要求这样。
经商有道,必为赚钱;为官有道,必求升官。升官的规则错了,社会的价值观也就错了。署院以送钱和穿旧衣服作为提拔干部的依据,那又有几个官吏会去“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呢?这样的社会,又会有几个官吏会为民办实事呢?

 

 

第二十一回 大清官员的业余生活

大清官员除了拜访、拉关系、送礼、献媚、相互倾轧之外,比较雅的要么喝茶听曲,俗点就是喝酒狎妓,像胡统领率兵打战,都不忘一路带着妓女游山玩水。本回讲的又是官场的另一种风景:吸毒、贩毒与打赌。
1840年的鸦片战争之后,鸦片进入中国,从此中国官员又多了一个爱好:吸食鸦片,甚至吸毒成为一种官场风尚。还有一个就是某些官员参与贩毒。这话唐突,但确实如此。刘大侉子吸毒成瘾,后来去戒烟善馆戒毒。鸦片毒瘾终于戒了,但对戒鸦片的药上瘾了。你道胡镜孙戒烟善馆戒鸦片烟的药是什么?其实是一种新的具有毒品性能吸食成瘾的吗啡。戒烟善馆以慈善的名义募捐行恶,实在可恨。
大清官员还有一种爱好,就是赌博。大小官吏,赌博成风。赌注不下千两、万两(1两白银合人民币300多元)的,都不在话下。吏治腐败,可见一斑。

 

第二十二回 自己好事别人买单 假冒孝廉为恶地方

李宝嘉的《官记》顺着故事讲人物,照着人物讲故事。本回续讲傅钦差从代理省长(书记)刚刚转正,为解八年前的风流债,就为浙江粮道贾筱芝(假小子)贾道员保举,由贾为他付钱纾解。自己风流,别人买单,当官好处就是这么多。
贾道员被保举为河南臬台,即地方按察使,主管一个省的刑法之事(相当于今天省公检法三机关总把手)。贾臬台以孝廉举荐,时时处处以孝廉自居。与荐举他的那个傅钦差装清廉简朴有异曲同工之妙,专做表面文章,欺骗百姓。在审理案件时故意将县里府里报上来的案件,全部推翻,重新审理。而结果是案件审而不理,理而不判,一拖再拖,并从中渔利(把原告、被告、证人都叫到省城来,迫使他们送礼,其中奥妙下回自有叙说),搞得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第二十三回 以官欺商戏民女 智为子女谋前途

清朝依然是等级社会,官本位思想依然顽固。士农工商,工商为末,地位最低,故开始也没有什么官商勾结之说,却被视同刁民,备受官府歧视、刁难,发展维艰。本回讲到山东孔家后代到河南做生意,被当地官吏摊派硬捐,被拒后以抗捐之罪治之。此案上报到贾臬司这里,依然被臭骂后置之高阁。
贾臬司审理“通奸杀人命案”,却不审理是否杀人罪证,而是十分关心通奸细节,窥人隐私,结果闹了笑话,不值一议。
抛开道德品行,倒是他的为官之道值得一说。贾臬司,原名谐音假小子,一切伪装得很好。用他老母亲的“神炒语录”为自己贴上“孝廉”标签。有了品牌就有了价值。他就是靠“孝廉”品牌上了县府、知府,再到省级干部臬司。他的聪明之处还在于他不只是来虚的,还很务实,能看出官场的本质,升官最关键的还是靠钱。要送钱必须来钱,所以,鼓励翻案,并审而不理,一拖再拖,把他们晾在那里。目的有三:等他们送钱,谁送的钱多谁有理;原被告、证人等一并留在省城,总要住店、开销。时间久了,真的受不了了,纷纷送礼。谁送的礼多谁有理谁胜诉。真有不送的原告,只得撤诉,案也就结了;再一个,可以拉动省城经济发展,这是戏话。
最为聪明的还在于他为儿子张罗前程问题。恰逢黄河决口,别人也许看到了灾难和百姓遭殃,他们却看到了升官发财的机会。黄河决口,总要建设,谋个总办,最为实缺。“一来办工办料,老大可以赚两个钱;二来合龙之后,一个异常劳绩又是稳的。”河工上赚的银子,“水里来,水里去”,再走走京城路线,拜上两个老师,送送礼升官就指日可待了。再说,黄河决口,上面责备下来,总要撤职几个,升官的机会也就更多了。所以,他就动用自己所有关系资源,用尽一切手段为儿子谋划前程。

 

第二十四回 青出于蓝胜于蓝  子承父荫赴京城

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贾臬台之子贾大少爷,比其父更有明确的目标和胆略。他认定河工总办这个肥缺,利用其父关系资源还不能保证目标实现时,不惜冒险作假,冒充军机大臣周中堂写信给其父。然后用此信神操作诓过了河台(黄河水利总管),成功地实现了第一个目标:担任河工总办。并用数月时间轻易赢得了“政绩”和赚得了大批银两,实现“升官发财”的第一阶段梦想。正应了“富贵险中求”的道理。
这一回用更大的篇幅,述说了贾大少爷用任河工总办期间赚来的钱,去京城“活动”谋求更大发展,故事的场景便从河南写到了京城。
首先拜访京城里父亲和自己的亲戚、故友和老师。此时正是1898年维新变法之后,其父拜师周中堂因举荐过维新党的人而被冷落。所以贾大少爷又要结交更多京城的朋友,寻找更有权势的官僚,以谋取更美好前程。此间故事絮絮叨叨,从中可以了解那个时代京城里大小官吏、社会佐杂人员的日常生活和人生百态。

 

第二十五回 买古董借径谒权门 花巨金痴心买实缺

北京是全国政治中心,也是全国最高权力中心,到处有权力寻租的门径,并形成类似的产业链。贾大少爷心知肚明,没有平白无故帮你的掮客,本想去找道姑这条线效益更高点。后来又被黄胖姑引了去,只能按着黄胖姑设计的套路走。再聪明地方阔吏,到了权力之都京城都成了傻子
古董只是一个符号,至于爱不爱,却也无关紧要,但当官爱钱则是千真万确的。卖官鬻爵,权力拥有者总是变着法子将权力套现。
贾大少爷临走前打了10万两银子在钱庄里,折合今天人民币3000多万。现在大致已用了过半,还摸不着头绪。痴心当官,有求于人有时也是充满着风险、历尽艰辛以及卑微屈膝的历程。

 

第二十六回 只有懂得官场经济学 才能更好玩转官场

这一回映像较深的还是官场政治经济学知识。贾大少爷比他父亲更胜一筹,就在于他懂得风险投资和官场政治经济学。
贾大少爷把任河工总办赚来的10万两白银,连同向他人高息借贷了10万两,合计20万两(6000多万人民币)投资于官场,不惜血本,作官场风险投资。并测算应该3个月内就有实缺,到任后很快就能赚回来。根据自己的经验,还有更大的利益等着他。有胆略,也有风控意识。
为了写这短文,我查了下“官场经济学”。结果查到:原江苏省建设厅厅长徐其耀,号称江苏第一贪。他写给儿子的信,告诉他为官“真谛”,一共总结了8条,其中第4条:“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种利益。你不但要明确地把攫取各种利益作为当官的目的,而且要作为惟一的目的。你的领导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服从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你必须给。记住,攫取利益这个目的一模糊,你就离失败不远了。”
“利益”就是为官的奥秘。投入是为了更大的产出,就必须攫取一切利益。实现官场经济学中的经济效益最大化。
其实,这是一种观念问题。如果你把送礼当作“投资”,你就不会舍不得了,因为投入越多,收益越大。

 

第二十七回 高兴太早徒生变  实缺未来被催债

上一回还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华中堂给贾大少爷的忠告:“多碰头,少说话”。大意是遇到上级官员要多叩首、多点头,少说话。这也是为官的另一个奥秘。上级永远是正确的,别自作聪明,话多必失。
这一回,贾大少爷自以为万事妥帖,十拿九稳,静等佳音,便悉心潇洒去了。却因过于势利,奚落家奴王先生,导致后来生出好多事端,陡生风险。其教训就是要学会做人,也就是要处理好各种关系,问题往往出现在你不经意间。
“贾某总办河工,浮开报销,滥得保举。到京之后,又复花天酒地,任意招摇;并串通市侩黄某,到处钻营,卑鄙无耻。相应请旨将贾某革职,同黄某一并归案讯办,彻底根究,以儆官邪而饬吏治。”不用调查,案由都写这么准确充分。其实“为官之道”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一回让我们看到,官官贪钱,人人腐败,却拿明白装糊涂,偏偏以冠冕的理由来敲诈别人。贪官者抓贪官,腐败者抓腐败,他们虽不完全掌握其“罪证”却猜写得十分精准,因为只有他们最清楚贪腐的伎俩和手法。

 

第二十八回 人性中的善恶是特定社会环境的产物

风光之时,大家趋炎附势、拍马奉承,难辨真心与假意;患难之际,人性卑劣始现原形。这回讲到广州舒军门克扣军饷、纵兵为匪、误剿良民、捏报胜仗以及滥保匪类、浮报开销等被参革职,押解京城。其门生故吏当中,有两个天良未泯的,像下属中的孔长胜、王得标,这二人天还肯掏出一点忠心,替军门帮助他几个;其在一班势利小人,早已溜之大吉,或唯恐避之不及。像差官夏武义(无义),小名夏十(谐音“下石”),被舒保举的时筱仁(是小人),却想合谋检举舒某,以划清界线,另谋出路。这些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暴露了清末官场人性崩塌与堕落。
人性中包含着原始性和社会性。人性固有的利己性,如贪婪、欲望、占有、攫取等,是人性中的固有之“恶”,即人性中的本恶;人性中的利他性,如“合作、共享、奉献、给与”等,是人性中的“善”,即天良。假设不受环境影响,人性的善恶总体是平衡的。但是社会是多变的,不同社会、不同时期,往往让人性涂抹上不同的色彩。大清官场,尤其是后期,贪污受贿成风,官吏之间相互倾轧,尔虞我诈,天良丧尽、人性失衡,恶贯满盈。势利小人,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落井下石等,都是环境使然。
所以,好的制度、好的社会风气,便可抑恶扬善,人性向善向上;坏的制度,不良的社会风气,便可恶行张狂,善良式微,世风日下。清末社会,尤其官场更是如此。

 

第二十九回 吃喝嫖赌乃清官常项

本回顺着人物变化,故事地点从北京到天津再到南京。不外乎大小官吏尤其是八小时之外工作生活情景,各色官吏吃喝嫖赌贪五毒俱全,无甚可说。如果强要说得一二,倒是清朝和过去历代一样都不禁青楼歌妓。大致文人雅士、大小官吏都可以公开嫖妓,风流倜傥。今天嫖妓是非法行为,弄得腐败官吏无法公开潇洒,只能另辟蹊径,寻找人间乐趣。好在当官魅力无限,自然会有人送花上门的,也别有一番妙处。以致哪个地方出个腐败(女官也少),属下的年轻女性或男性有点姿色的伴侣就要可能遭殃了。

 

第三十回 官场厚颜术之献身、献妻、献女篇

走上仕途的没有不想升官晋级的,但途径却各有各的不同。本回有两个看似荒诞却是在理的剧情,让人感叹官场厚颜与无耻。
冒得官,顾名思义,就是靠假冒他人官衔与奖衔做上官,又因假冒被揭发而面临被撤官。为保官不惜牺牲女儿一生幸福,将女儿送给长官玩弄的荒诞行径,揭露了大清官场的黑暗与丑恶的嘴脸。
纵观历史与今日,官场之中总有许多共通之处。今天,从暴露出来的官员腐败案件中,可以看到,有些官员想升官晋级,为投领导所好,不惜牺牲肉体和灵魂,献身于上级领导;有的利用自己妻子的肉弹,攻下一个个堡垒,实现升官发财的梦想。令人扼腕官场之上,却要有“牺牲”和“奉献”精神。

 

 

第三十一回 谄官媚洋闹笑话,官商勾结谱新篇

本回续着上回那个冒得官跪着把自己的女儿奉献给长官蹂躏了一夜,终于保全官位。
这回的故事情节,略显琐碎和啰嗦,也不一一加以说明。倒有下面两件事值得一说。一是作为南京驻军司令羊统领,一改过去官不与商苟合,参与商业活动,开始官商勾结。也说明了清末工商业正在兴起,地位也在不断提高。
还有一件事就是龙都司被洋人打,源于他只会“YES”,洋人问什么都答个”YES”,气得洋人动手打了他,略显滑稽而已,算是该打,不值一提。

 

 

第三十二回 写保折筵前亲起草 谋厘局枕畔代求差

上回讲到龙都司因只记得“也是”结果被洋人打了,却求得打人者谅解,实乃非常。倒是大清皇朝,见怪不怪,就习以为常了。

官场之上,除了钱之外,还得有“交情”。官场之中,皆言利益交换。余荩臣任肥缺,手头有钱,交的朋友也多。关键还是找准了关键人员赵大架子。赵大架子专门为制台起草文书的,诸如保举之类公文。此回赵大架子却叫余荩臣自草保举之书,足证其与赵大架子的关系非同一般。也说明,只要关系硬,看似严肃事情,都当儿戏。

说到“托妓谋差”一事,也不失为谋官的重要手段。此招今人也常为之,就是找的不是妓女,而是长官情人。不过,一个黄同知想通过与长官余荩臣同一“相好”那里说情谋差,却有点悬了。不是因为“通道”不好,只是因为“吃醋”搅黄。

 

 

第三十三回  声大雨小查腐案 名为行善实为恶

开始品读《官场现行记》时,以为清朝积贫积弱、备受外国凌辱,以致到了亡国灭种地步,必有别样腐败之官场,读到过半才知道,腐败也并非清朝特有。其腐败伎俩与今日比,也不过如此。此书1999年出版,成为畅销书,想必是有志仕途之人所购,奉此书为圣典罢了。越品越觉无味,本想暂且不读,到此为止。然有头无尾,实有不甘,乃坚持读之。

这一回讲的余荩臣谋得实缺即将赴任之际,却逢江南窝案案发,涉及大小官员二十多人,他却在其中,且案情不轻,便被搁置。

天朝却交由江苏制台处理,而制台则交由藩台、粮道处理。粮道深谙其道,告慰大家,无须恐惧,则是走走过场而已。然藩台见没什么人前来送礼打点,便故弄玄虚,公事公办,亲到上海洋行查取余荩臣之贪污证据,结果虚走一番,却被上海善书局王慕善前来推销书籍,并对其中淫书颇有兴趣。

王慕善时时处处以“着善书去劝化人”为善为名敛财开书局。并借藩台名义设宴,募捐筹款。席上请得上海颇有名气五人,其中一人就是申大善士值得一提。一家三代以行善募捐,专业从事赈灾义举,类似于今天的红会。到他手里,不到五六年,官便从知县升到道台,财富甚好,也可发家,过的日子舒服,也就乐此不疲了。

 

第三十四回  募捐行善 升官发财新捷径

上回讲到王募善不只欺世盗名,以善行恶,还骗财骗色,却弄得名利不收,实乃方向错误。著书出版,然当时识字者不多,读书人也少,靠此“行善”终将发不了财。此外,还有一磕头道台,虚位而无实缺,以骗吃度日为乐。

此回我们发现升官发财另有一种途径叫赈灾行善。申大善人三代祖上从粗茶淡饭到今天买田置产,自己也从知县升到道台,靠的就是赈灾募捐行善之举。让王募善艳羡得不得了,也在募捐会里也弄个名头行骗行骗。还有阎二老爷,也是通过赈灾致富、升官发财的。只不过到了山西被人设计,留官散财而已。

如今这个社会,打着募捐慈善公益的名义,招摇撞骗,大发横财者大有人在。他们丧失道德底线,透支人类天良,亵渎人类善义与慈念,实乃大恶。对社会道德信念系统的破坏程度比一般腐败者有更甚而无不及。

 

 

第三十五回  贪婪过度  人性更恶

这一回讲到山西太原知府阎二书办何师爷以政府名义到上海募捐赈灾。在路过灾区顺带买了五十几个姑娘,到上海卖了出去,狠赚了一笔不义之财。还利用政府资源对捐款者予以保举奖励的措施,居然募得三十几万银两。

其人贪婪过甚,恶贯满盈。列其恶行,不下三点:一是政府官员贩卖人口。并从中渔了大利,实乃罪大恶极;二是通过多捐少报方法将赈灾善款占为己有,中饱私囊;三是将募捐善款行贿山西抚台,为自己谋得官位。他从师爷升到道台,这一路真乃升官发财之道。又一个打着慈善公益旗号作恶的官场故事。

这一回暴露了人性的贪婪与恶行:亲诈亲 民诈民 官员诈百姓。金钱有毒让人性堕落,贪婪成性让恶行嚣张。

 

 

第三十六回 骗中骗又逢鬼魅 强中强巧遇机缘

此回大致时间为清王朝推行宪政之际,应在1905之后,已到大清末日余晖之时。割地赔款,国库亏空,朝政凋敝,民不聊生,大国上下,顿失滔滔,末日心态,笼罩四野。京官穷极,薪俸极少,囧得发慌。唐二乱子就像一块肥肉,掉进京城,被官鳄抢食得七零八落。花了15万银子,弄得四品官衔,朝湖北做官去了。

唐二烟鬼,若有先知,也不会枉费数十万银子,去做6年纸官。估计这等买卖,亏得也冤。不知武昌起义之时,是否逃离湖北,也未可知,抑或丢了生命,实乃太冤。

此回得知,清末有送美人行贿的路子,这招可妙。不但取悦上官,还有内应,信息灵通。捧得官运亨通、财源广进,不也乐乎!

 

 

 

第三十七回  官场之上只有利益,难言友谊

要是说有意识流小说,李宝嘉的《官记》就是“人物流”故事。从上回开始随着唐二乱子赶赴湖北任职,故事的背景也就从北京换到了当时湖广省会城市武昌。

这回故事告诉我们,官场之上没有真正的“友谊”,只有利益。湖广湍制台与云南刘藩司的“友谊”,纯属“纸友”。随着刘进吉辞官养老为民之后,湍制台也就忘了往前的百般兄弟之谊。还有做下官的不可因为父辈有“莫逆”之交而忘了所以,要努力揣测上官的禁忌与爱好,方可顺心谋事。

唐二乱子走了捷径,通过湍制台的十二姨太谋得美差。十二姨太妙计,来个“乾坤大挪移”,把任命书的主人姓名换成唐二乱子,居然移花接木成功。其中荒谬之举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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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丫鬟打包成小姐 嫁个乘龙充快婿

这一回湖北湍制台将自己用过的丫鬟打包成宝小姐,嫁个小官成快婿。又通过快婿卖官捞钱,大清的官员真是精灵剔透。

还有更为荒谬的是,小吏之妻瞿老太太,为了同制台攀上关系,省吃俭用,挤出钱来,通过寺庙烧香拜佛、送些小礼等手段搭上了宝小姐。并利用小姐酒后戏言,拜小小年纪丫鬟出生的宝小姐为干妈,制台便是干外公了,最后攀上了这层官系。这就是权力演绎的荒诞剧!

 

 

第三十九回  省钱财惧内误庸医 瞒消息藏娇感侠友

本回讲穷吏攀官拜干娘的瞿老太太的丈夫瞿耐庵,为了捡地上一块小钱而跌伤了腿。正所谓,霉运跌伤痛欲昏,为省两钱宁受苦,好在旁人为他出,治好腿伤付风流。并通过制台关系在臬台那里弄了个实缺。

瞿耐庵好了伤疤忘了疼,想着法子金屋藏娇瞒旧妻,结果东窗事发,讨得太太一番怒气。

此回让人感觉颇深的是,小人得志,攀上这层官系之后,居然也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起来!

 

 

第四十回 息坤威解纷凭片语 绍心法清讼诩多才

这回瞿老爷风流韵事、瞿太太抓奸过程无甚可表。后来瞿耐庵因攀上制台这层关系,被委以兴国实缺,便委托交代了缉拿维新党徒之事,并前去兴国州上任清讼,却自诩多才,留得许多笑话。

但上任前马老爷‘一紧,二慢,三罢休’的七字诀,却颇值得说道。各式事情到手,先给人家一个老虎势,一来叫人家害怕,二来叫上司瞧着我们办事还认真:这便叫做“一紧”。等到人家怕了我们,自然会生出后文无数文章。上司见我们紧在前头,决不至再疑心我们有什么;然后把这事缓了下来,好等人家来打点,千里为官只为财:这叫做“二慢”。无论原告怎么来催,我们只是给他一个不理,百姓见我们不理,他们自然不来告状:这就叫做‘三罢休’。

这是武昌起义前夕的武昌。维新运动已风起云涌,大清已在风雨飘摇之中。看不清历史方向,不明前途之人,依然热衷于官场,最后将落得人财两空也未可知。

 

第四十一回 乞保留极意媚乡绅 算交代有心改帐簿

兴国州辖区范围相当于今天的阳新县、大冶等地,当时属于武昌管辖。
兴国原代理知州王柏臣因丁忧必须离任守孝,为了离任前搜刮地方钱粮,隐瞒了丧期(匿丧)。后任瞿耐庵见地方钱粮被搜刮殆尽,十分气恼,准备参他。王柏臣花钱买通当地乡绅,造了假蒙混了过去。
离任交接时,帐房师爷篡改帐目,报小数目,弄得后任不只无利可图,还被设了陷阱。瞿耐庵原以为这是肥缺,如今却大失所望。

 

 

第四十二回 欢喜便宜暗中上当 附庸风雅忙里偷闲

由于新旧交接不畅,老帐房设下圈套,将向上官各种随礼减半,结果新任瞿耐庵中招,得罪上官和各位官吏,再加上自己处事不当,导致天怒人怨,却不知就里。

合将有事,作为后台的干外公赴京离任,湖北制台更人。这位就是贾制台贾世文(假斯文)。弄得几画梅花、写得几个好字,附庸风雅,自诩斯文。官场之上有投其所好者大小官吏,以高价买得字画,引得他自鸣得意、自觉不凡。

想想今日之官场,也有投领导所好者,拍马奉承,俯仰趋势。就是因为他们懂得人性弱点就是名利两字。

 

 

第四十三回 制台荒唐起居无节 一班佐杂堂构相承

权利可以通过姻亲而传导。一个制台的表亲轮船上失却,地方知府却乖乖掏钱了事。并与一样倒霉的兴国知府瞿耐庵,在起居无常、乾坤颠倒的制台门前恭候多天,还得花上千银求得一见,了却被裁撤的命运。

更有佐杂小吏,命运更加艰难多舛。即使有诸多乖张可恶之处,倒也值得同情。在专制体制之下,在腐败透顶的大清官场,大小官吏都将如此,何况黎民百姓呢!

李宝嘉笔下的大清官吏,不是昏庸、就是无能,不是贪婪、就是邪恶,不是无耻、就是无赖。而贾制台附庸风雅、自诩斯文,倒也另类;起居无常、颠倒昼夜,混乱乾坤,却也少见。

 

 

第四十四回 佐杂小吏艰难事 前任后任争节礼

此回讲到,佐杂小吏申守尧(伸手要)穷到了付不起仆人工资,被仆人奚落了一番,连8块小钱只能伸手向老婆要。等了数年数月制台召见,却因过于兴奋打碎了茶碗而诚惶诚恐。大清末日,佐杂小吏艰难处境,实在堪忧。

大清官吏,千里做官只为财。即使办事,也是想着法子诈钱。地方新旧官员交接往往是利益冲突时刻,矛盾往往从此开始。后任随凤占与前任只为收受节礼以及其他利益冲突而发生矛盾,甚至为了蝇头小利大打出手。大清帝国的蛀虫遍地皆是,倾覆只是时间问题。

 

 

第四十五回 擅受民词声名扫地 渥承宪眷气焰熏天

上回讲到前任小吏钱琼光与后任随凤占(随风站)因礼钱问题打得不可开交,最后闹到了知州区奉仁(趋奉人)那里,结果鹬蚌相争,区翁得利,所有好处都归了区奉仁。

其余诸事皆是官场俚事,不表也罢。

 

 

第四十六回    却洋货尚书挽利权 换银票公子工心计

本回讲到户部尚书童子良以增盈国库为名,从山东南下两江、湖广搜刮民脂民膏来了。此人有个怪癖,就是逢洋必反,结果闹了许多笑话。恰巧又是个烟鬼,有人指认他鸦片也是洋烟,结果戒烟差点要了他的老命。还是他儿子聪明,换了个名字,说鸦片是中国南方产的,是土烟。结果大吃不厌。
此人搜刮之时,洋货统统不要,弄得地方官吏诚惶诚恐。地方官吏只得把洋钱换成银子给他,结果花的钱更多。
童钦差一路搜刮,估计银票、珍宝以及钱两已不计其数。在其北京住处有一黑屋非常隐秘,专门用来储藏赃物,连儿子都不能靠近。以致儿子工于心计,设法偷了许多。

 

 

第四十七回 喜掉文频频说白字 为惜费急急煮乌烟

钦差童子良从山东一路南下,刮好山东刮江苏。钦差强刮,地方叹穷。江苏巡抚徐长绵之量人为出,鸟枭戈弋不分,马革里尸,笑话连连。苏州藩台施不通事事都回去查查,让钦差气得无言。
苏州知府卜琼名(剥穷民)献计钦差,盘剥乡绅,强力清赋,害得乡绅民不聊生。
刮好苏州刮徐州。惯贪徐州知府万向荣,高利盘剥却亏了一大半,其子又赌输五千,于是与其子生计以查赌为名,搜刮赃款占为已有。再加赎金足足赚了2万多两锒子入怀。事情败露后被钦差顺路查核,拜师礼送赃案消弥。并送鸦片为礼予钦差童子良吸食治病,实乃颠狂。

 

 

第四十八回  还私债巧送礼承欢 假友情偷换柱绝义

童钦差办完江苏差事到南京时已敛财一百五十万两之多。接着溯江而上到达安徽省城安庆,顺路查办安微巡抚蒋中丞胡乱剿匪案件,别有一番故事。

这回要特书一个人,安庆知府刁迈彭,此人为人刁钻,诡计多端。蒋中丞初任时要办他,此人如何反转又一次成为巡抚红人,值得一表。他实行“三步走”战略:一是买通仆人打入巡抚家中,掌握信息,并可充当说客,这是第一步;二是巧妙送礼,半两拨千钧,送得巡抚感激涕零,这是笼络人心,为第二步;三是为巡抚纾困解难。先是偷梁换柱,消去巡抚罪证。后为巡抚谋求主动,在钦差查案之前对剿匪一案奏请朝庭,终为巡抚免去一难,此为患难与共,成生死知交,为第三步。

遇到问题不可怕,关键要开动脑筋,制定出适合自己的战略战术很重要。

 

 

第四十九回 焚遣财伤心说命妇 造揭帖密计遣群姬      

这一回还得表表徐州刁迈彭。自从得到安徽巡抚赏识后,再加上做人刁钻圆融,最后官升道员,署任芜湖关道。

此人又在芜湖做出一番“事业”来。芜湖有个军门叫张守财,曾带过兵,打过匪,任过提督。抢来的连同克扣军粮等,敛财不下300万两白银,折合人民币大致10个忆。后辞职安家芜湖,造屋买田置产,颇为殷实,地方官员往来也多。他的姨太太,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后来送的送、做人情的做人情,留下十九个归自己享用,就是不生孩子,至死还是无后。

刁迈彭充分发挥其“刁钻”才智,为大太太设了一计,放小姨太太们“自由”浪去,并以此为借口,最后将她们一一遣送。后续故事更精彩。

 

 

第五十回 听主使豪仆学摸金 抗官威洋奴唆吃教

这一回还得继续表表刁迈彭。刁某设的是连环计。通过计谋把18个姨太太弄的差不多之后,接着去骗大太太。通过虚构投资入股方式把大太太剩下的资材一百二十多万两骗到手里。又从大太太口里得知那些姨太太有不下五、六十万的资财。设计同原来张府家丁勾结,假扮抢匪抢了这些姨太太的仅剩的养命钱,并通过威逼恫吓手段,将姨太太金银首饰诈到手。

真相明晰后,这些姨太太们无可奈何,在洋奴唆使下信仰洋教,以求自保。在当时,百姓求救无门,信仰洋教,依仗洋人势力,确也是好办法。大清官员,玩弄百姓最得心应手,可他们最大的软肋就是怕洋人。中国政府不能保护中国百姓,却要叫外国洋教来保护,政府已走向百姓的对立面,这是一个国家政府的耻辱。

 

 

第五十一回 瞒骗盗抢恫吓诈资财,复雨翻云欺人太甚

通过欺诈、抢劫、假投等手段,刁迈彭(卖朋)已经将朋友张军门的所有财产不下二百万的银两已经全部弄到手,正想如何脱身之时,却来了洋教士。确实把他吓了一跳。

刁迈彭不愧刁钻精灵,敷衍搪塞一番洋人后,利用这个空隙将诈得的赃款转移到京城,并用这个钱走了门道,转身一变成为出使外国的外交官了。

由于“吃相”太差,为了把嘴巴擦干净,利用孤老寡妇不懂世事,又通过恫吓、欺瞒等手段,诈得张太太一命呜呼,真乃罪过!

 

 

第五十二回  走捷径假子统营头 靠泰山劣绅卖矿产

腐败官场怪事多。本回却讲张军门死了都三年了,却突然出现一个“孝子”,拿出五千银子,帮助料理张府后事。张国柱冒子认父,实乃绝顶聪明。主要就是看懂张军门还有“资源”可用。一是张军门人虽归去,但“关系网”总还有些;二是张府大财虽被骗得差不多,但还略有一些。固然如此。张国柱通过“其父”关系,搭上了芜湖道台,并通过道台关系联系上了张军门在省城里的关系,后来得了个总兵之类,在安徽带了十几个营头。再后来他又把张府房子低了五万银子。又过几年,索性托人把张军门在芜湖的房子卖掉,卖到好几万银子入了他的私囊。实在赚了许多。

此时的清朝,已到末日余晖中,西方资本主义已在中国大地暗滋潜长。大清官员一改过去看不起工商为未,或与资本合作投资开矿,或利用权力出卖国家矿权从中渔利。尹子崇,京城徐大军机女婿,来到安徽,通过其岳父军机大臣的权力,并与小舅子一起出卖国家矿权。为了达到目的,女婿与小舅子勾结,利用和尚,竟然设计骗取徐大军机给出卖矿权合同签字。

 

 

第五十三回  作恶被罚天有道,洋务兴起已为迟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尹子崇郎舅两个骗过了徐大军机,却骗不过百姓和他人。事情败露后,徐大军机也保护不了。这也得感谢当时并不发达的新闻报业。舆论一旦公开,谁也压不住。最后尹子崇受到了处罚。

此回时间大约是大清政府实行宪政改革时期,实行维新变革运动。慈禧太后曾经镇压了康有为、梁启超与光绪帝为首的维新运动,现在却反过来自己实行维新变革,大清本就这么荒诞,可惜冤了为维新而死的“六君子”。历史能给予你的机会是有限的,错过了就不再有。倒是此时,变化维新、洋务活动、剪发出洋留学成为时尚。

押解尹子崇进京的毛委员毛维新,只是背几条丧权辱国的条约内容,就自诩擅长洋务,并受那些只会捞钱不学无术的制台、巡抚们的器重,实乃正常。

倒是江南制台却是个对内作威作福,见了洋人或洋人的事就惧怕得不得了,恐洋、惧洋,逢洋必恭。大国将倾,君臣昏昏,国之危殆,尊严何存。

 

 

第五十四回  慎邦交纡尊礼拜堂 重民权集议保商局

清朝被迫打开国门之后,处理对外关系成为迫切而棘手的问题。由于清朝过去实行闭关锁国政策,政府官员缺乏处理国际事务的经验,所以都惧怕与洋人打交道。江南制台坚守“衅不我开”主义,是一种明哲保身之策,也是大多数官员坚守的原则。

此时应该是大清末年实行宪政改革,但改革并不能拯救大清将亡命运。民权思想开始传入中国,百姓开始觉醒。也敢于反抗政府及其官员的压迫,表明时代在进步,也预示着大清帝国为时不多了。

 

 

第五十五回 呈履历参戎甘屈节 递衔条州判苦求情

大革命前夕,资本主义思想随着殖民者的脚步进入中国人的心里,尽管是表面和肤浅的,但起码有部分人也知道世界有平等这回事了。习惯于被专制和被奴役的中国百姓,终于有了一点点“民权”的思想。

大清县令梅飏仁(媚洋人)从恐洋到媚洋,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媚洋媚到了极致。这不得不让我们联想到乾隆皇帝接待第一批英国使臣时,他们带着贡品和善意,前来谋求通商事务,却在礼仪上发生激烈冲突。乾隆皇帝那种无知狂傲与不可一世的气概,倒是让来客屈了一膝,却让自己的子孙与臣民屈下无数的膝,跪着备受殖民者的凌辱。

 

 

第五十六回  制造厂假札赚优差 仕学院冒名作枪手

中国延续二千多年的封建体制第一次受到了来自西方文化的冲击与碰撞,中国社会产生了千年未遇之变局。由于国门洞开,洋务运动兴起,国际交往日益频繁,对外交往人才奇缺。所以,付二棒槌也算是精钻圆融之人,懂得洋务工作颇有市场,便托身拜师出洋,镀个假金回来 ,居然也颇受欢迎,糊弄一番,果然官运亨通。

此时,也难得大清帝国主动进行宪政改革,废八股,兴新学,派员外出学习考察,大有励精图治之势。只可惜,为时已晚,错过了良机,药虽好,然病入膏肓,已到无可救药地步。世界潮流滚滚向前,逆时代潮流而动,终将自食恶果。

 

 

第五十七回  惯逢迎片言矜秘奥 办交涉两面露殷勤     

这个时代,难为了陈腐的大清官吏。他们做惯了八股,说惯了官话,却要面对千古未遇之境况。所以,公文有错也在所难免。将英国写成法国,实属正常。
尤其在这时候做官的处境更艰难,外忧洋人,内患开始觉醒的民众,夹在其间,实乃不易。外国人打死了一个中国小孩引发一场纠纷,倒是长沙单道台“精明圆融”、面面俱到,两边“恫吓”,两边斡旋,棘手之事,两边化解。可叹弱国,国无尊严,民无尊严,枉然让中国一个小孩白白丢了生命,糊弄了百姓,便宜了殖民强盗,徒留声声悲叹。“杀人偿命”中国人历代坚守的千古至理,到此却被这个时代的大清官吏颠覆了。

 

 

第五十八回  大中丞受制顾问官 洋翰林见拒老前辈      

这回主要讲有一部分保守势力,无力反对制度革新,却自我麻木,浑浑噩噩,无所作为,得过且过,坚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只求平安无事。

而这个时候的大清官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保守,顽固坚持旧制,反对改良和革新;另一部分,初步接受新思想,适应时代要求,主张改良主义以寻求维护满清统治,虽然为时已晚,但比保守主义较为进步。第三种新生力量,是那些急进主义思想者,他们主张实行资产阶级革命,推翻满清统治。

 

第五十九回  附来裙带能谄能骄 掌到银钱作威作福      

此回讲的是甄守球甄阁学与一些“志同道合”的京中守旧势力相互勾结,把那些通过新学考试、留学回国的大清新俊拒之于门外而沾沾自喜。并设宴请客,不免得意一番。

甄阁学有两个儿子,已到而立与不惑,却屡屡科考不中。因其所写两首“菊花诗”颇受沈中堂欣赏。后来甄阁学大儿子甄学忠拿了一张沈中堂的引荐信,带着家眷和舅太爷到山东履新去了。

舅太爷也颇忠诚,无奈年岁已高,不久殇了。黄二麻子是甄学忠小舅,他接管舅太爷管家职位。此人精于赚点小利,时间久了据说也积了点钱,后来也学着去买官去了。

此回泛泛讲来,无甚大事。家中小事,无太多可道。倒是甄学忠之舅太爷的殇殁,或许预示着大清的日子为时不多了。

 

 

第六十回  苦辣甜酸遍尝滋味 嬉笑怒骂皆为文章

就是大清不保了,还是有人觉得做官好。黄二麻子原是他妹夫的家奴,很赚了钱后也去捐了县官当当。可见,中国人特爱当官。因为在他们看来“统天底下的卖买,只有做官利钱顶好。”

《官场现形记》不像小说,倒像是官场纪实。它以人物、场地变动为主线,叙说大清朝官吏的所作所为,为大家展示了中国最后一个专制王朝的落幕镜像,揭示了专制政权的腐败本质和灭亡的必然结果。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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