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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修行

《官场现形记》读后感

从今年8月份开始我有两本书一起来读,一本是《官场现形记》一本是《目睹二十年之怪现状》。因为两本书所描写的时代接近,所以读来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心里落差。同时,因为两本书的叙事人称方式的不同,也不会出现太多的混淆。两本书的阅读进度一直是非常接近的,原来希望能够同时读完。但是,当我读到《目睹二十年之怪现状》主人公和一班朋友“猜哑谜当宴宣谜语”的时候,因为年代的久远不能领略到其中的语言妙义,不免久久读不下去。我就开始专门读《官场现形记》。

《官场现形记》最后的章节,通过最末出场的一个既没有考取功名,也没出来捐官的重病老翁,这样一个小人物对自己梦境的描述,来给整部文章下了一个总结。这一段的描述恰恰同《法华经》中的火宅描述的内容相似,指出这本书中没有描述一件值得表彰事件,没有一个正面的人物。从王侯将相直到最底层的小吏,以及穷困潦倒、生活在生死线上的候补官员,没有一个值得怜悯的人物,都是利欲熏心,都是尖酸狡诈。向我们说明当时的社会形态犹如火宅,遍布凶兽恶鬼,岌岌可危。

我对中国近代历史的研究是非常的浅薄的,我也不知道中国近代的官场制度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没落的。在文章的开篇从偏远的农村农户子弟中举写起,表述了社会下层人读书做官的目的,希望“做了官就有钱赚,还要坐堂打人,出起门来,开锣喝道”。人人都抱着这样的目的来读书,来做官,这样看官场上的种种丑恶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这一前提下,书中陈述了大一批能员。如何逢迎上级喜好来求其提拔,如何出卖妻女而求荣升,如何忍辱负重换取升迁。也有同事之间如何勾心斗角,相互拆台。有也压制下级,巧取豪夺、鱼肉乡里。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该书也把我们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尽数展现。

故事展开的重要线索“大烟”,我们从书中知道文章的历史时代距离鸦片战争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但是,鸦片仍是弥漫在整个官场,故事也一直围绕着烟馆妓院来展开。也有因为被称作洋烟而被抵制,终究还以本土产品而来代替的说法来继续抽烟,也有表面上提唱戒烟的,也有利用大烟来实施行贿等等。还有奇怪的官场烟经,怎抽不耽误公事,怎么养护不露出大烟鬼相貌种种。书中也描述了烟馆的荒诞生态。我们知道鸦片是帝国主义瓦解中华民族的工具,近代历史开始于鸦片战争,鸦片也开启了中国人民的血泪史。当我们面对转基因粮食的问题时,面对胚胎基因技术时,面对国外影视给我灌输的生活方式和理念时,不能不警觉。我们还愿意看到像鸦片一样的毒害腐蚀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吗?还愿意让国外的精神、文化腐蚀我们的灵魂,侵害我们的未来吗?我不愿意理论什么谁对谁错,当年鸦片也包着福寿膏的外衣,我们每个国人都要有审慎的态度面对这些新的事物,面对新时代存在的危机。

从书中我们不难看出,对于捐官的描写多于正途科举的描写,这表达了作者一个认识,清朝末年造成官场混乱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捐官制度。“捐了官,花了钱,就需要来找补”。对于忠于上级的下属的恩典,也是给予一个或几个肥缺。上级官员对下属官员的极力搜刮,倒可以给予谅解。另一个用人制度“保举制度”,这是破格用人的制度,宗旨上还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但是,在火宅之中怎么能有纯正的用人制度,不是利益的交换,就是权钱的交易。当然,书中也表述了维新一派按照他们的标准甄选的官吏,却被保守一派排挤出京城,另谋出路了。科举正途和捐班的矛盾,是隐性矛盾。保守派和同维新的矛盾确实明显的。这也让我们不得不联系到我们现在高考制度和用人制度,我们知道现在的考试制度却是存在着很大的弊端,但是我们如果没有一个相对公平的用人制度,我们的社会也就会没有一个好的运行机制。

官场的关系是复杂的,有门生关系,也有裙带关系,更重要的是利益关系。我最近也来读冯友兰的文章,他把人的境界分为: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和天地境界。我们从这本书中来看,人物几乎都在自然境界和功利境界之中,甚至于只是完成动物欲望的自然境界,至于是否给自己带来利益也很少考虑,只是一味的聚敛占有。冯友兰的文章我还没有看完全,对于冯友兰所说的学问是天分、事功是机缘、道德是个人的努力,提高自己的道德水平需要从在自己的社会角色上尽职尽责的言论,我还是认可的。希望我们每一个了解《官场现形记》的人,在认识人性的丑恶的同时,也能够在“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上来下功夫,在“自净其意”上来修炼自己吧!

我开始还认为作者也并不悲观,指出虽然本书洋洋万言只是半部,也许只是提出了问题,希望将来对于中国腐败的制度还会有所变革。后来我看了李宝嘉的简历,文章没有连载完,他就过世了。如果再写下去,可能还是更多展现出官场的丑恶。也许是李宝嘉去世的早,其人并没有因为揭露官场的弊端而受到当局的攻击,据说慈禧太后还对照书中的表述,来惩治了一些官员。由此观之,社会积弊至深也非是高层本身的愿望,只是病入骨髓,积重难返了。我们来看历史的重大变革,总是腥风血雨。所以,我们也应该来理解历史上变革时期对社会文化的摧残。

对于历史和社会生活,我们只来研究了解他阳光的一面,固然有利于激励我们满怀激情地投入生活,创造美好的社会人生。然而,认识了解社会人性中阴暗的、消极的一面,也有利于我们全面的了解我们这个世界,了解人类历史中波浪式的起伏。从宏观上看,每段历史,每个人物不论是积极向上,还是腐败堕落都只是历史长河中渺小的一滴,其本身没有善恶。

李宝嘉在文中提到了《中庸》《论语》《金刚经》等典籍,也没有提出否定,我想这些也是他认为拯救世道人心的良药。多年以来我们有了很多的反思,我们提倡比生命重要的是时间,比时间更重要的是金钱。这必然给我们的社会注入一剂变革的猛药,同时也带来了诸多的弊端。提倡胸怀天下,提倡构建世界命运共同体,这必然让我们步入更高的人生境界,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前两天同张日昇老师聊天,谈到老庄思想对科技的看法,从《官场现形记》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打开清政府国门的不是先进的科技和坚船利炮,而是文化的侵蚀和经济的荼毒,更是自己的不自信。清廷官场对西方列强的不了解,对自己文化的不自信,导致对列强的卑躬屈膝。我们真的需要文化自信,中国文化中有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营养。当然对传统文化的曲解,也不利于国家民族的提升,《官场现形记》中的徐中堂提出的“多碰头,少说话”不是古人提倡的“中庸”,也不是什么“明哲保身”。近来有报道有些民间教育组织,提倡迂腐文化,推动所谓的女德教育,这也是对传统文化的曲解。学习传统文化,也不要执著在文字上,要理解文字背后的真实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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