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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修行

《官场现形记》读后

清末李宝嘉的小说《官场现形记》,前段时间看到其中的一段精彩之处,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这个知县好手段》进行分析介绍。整本书看下来后,还是有些感受想要记录一下。
读这本小说首先让我感到新奇的地方,是它的行文结构,和我之前所读过那些小说的不大一样。一般来说,小说总要有几个主要人物,围绕着一件或几件事来展开叙述,这部小说的行为结构有点像流水账,写到哪里是哪里,但是它大方向的主题并没有变。
就举个简单的例子:
小李想开一个养猪场,就跑去找小张请教养猪的方法,小张说猪饲料的质量很关键,老王家卖的猪饲料就很不错。
你以为接下来还要讲,小张是怎么教小李养猪的,结果作者笔锋一转,开始讲老王是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卖猪饲料的去了,小张和小李的事就不再提了。
这样一开始读是很不习惯的,读过几章后虽说已经习惯,可又增添了几分着急,有点儿耐不住性子了。因为其实每章所写的事件大同小异,都是在描写清末官场的各种丑陋现象,无非是换过人物,换过方式而已,看多了容易发腻,如果只是想了解这本小说的基本内容,读完三分之一也就够了。
我在读的时候,一方面很着急,另一方面又有些期待,期待后面能够有点不一样的,只是翻到最后也没有发现,读完除了长舒一口气外,还感受到了几份唏嘘。
提到清末,我们能够想到的大概就是腐朽、落后,但如果进一步追问,腐朽在哪里?又落后在哪里?可能很少有人能够答出来。《官场现形记》虽然只是一部小说,不是现实的复刻,有其虚构的成分,但它多少也反映了当时的部分社会现状。据传,当时的慈禧太后也在追读这部小说,一度在官场引发了震动。
相比于专业名词总结下的宏大历史叙事,我更喜欢那些深入寻常百姓家的历史细节,把一段段历史事件还原到具体的情境中,理解才会更为深刻,也许你现在看起来愚蠢之极的方法,在当时可能就是最优的选择,阅读历史也就能多几分同理心,而不至于妄自尊大。
我觉得这部小说明在揭露当时官场的丑陋现象,实则表现当时的整个社会风气。在书中你会发现,充斥在官场的各种陋习,在民间也同样盛行,从“千里为官只为财”这句广为流传的话语中便可以略窥一二。
权钱交易、趋炎附势、恃强凌弱、溜须拍马、暗箱操作、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欺上瞒下、吃喝嫖赌、见利忘义、官商勾结、贪污受贿、勒索敲诈、妄自尊大……上面的总结的四字成语不足以概括作者在书中描绘的晚晴官场实况。
一百多年过去了,我们总认为我们进步了许多,文明了许多,但这些陋习在现代社会依然还存在旺盛的生命力,依然有人将这些陋习尊奉为人生信条,甚至包装成人生哲理四处分发。或许它们在某些方面真的能够发挥作用,为自己获取利益,但是不够体面。
这部书是读书软件推荐给我的,之前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称得上是经典著作,但在我心里可以算得上是,因为以我的标准来看,一部好的作品,一是可以反映作者所处的时代,二是可以启发读者所处的时代。
过去我总是会惋惜,古时候有好多的文艺作品都被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中,现在我换了一个角度去想便有些释怀了,那些能够存留至今依然生生不息的作品,是经过漫长时间与数代人物的检验,是值得一读的,而那些早早消失掉的作品,可能并没有多少价值,不值得被留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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