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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修行

晚明社会的一剂防腐剂——《初刻拍案惊奇》

《初刻拍案惊奇》作者凌濛初,晚明作家。冯梦龙的“三言”问世后震惊世人,白话短篇小说的文学形式引起一阵文学创作的热潮,凌氏的《初刻拍案惊奇》是为模仿作品中的佼佼者。本书总计共四十卷,大多是作者原创故事,内容涉及婚姻家庭关系、社会风情、宗教及巫术、官场、科举等。本着“文以载道”的宗旨,作者将劝诫世人,纠正风俗时弊的意图贯彻到写作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然,这是小说之言,在现实中,善恶有报是不存在的,正义的、公平的、平等的世界还是得民众自己去争取。主要内容如下:

一、婚姻家庭关系警示。这是作者描写的重点内容,共有十六卷,占全书40%的篇幅。这些章节情节类型包括:

第一,男女双方依传统礼仪订立婚约后,女方家长看到男方家财少意图毁约,后来被当地县官纠正,或者男方重新获得巨额财富、中科举而重新完婚。这些篇章反映明朝晚期家庭婚姻关系中财富及权力带来的巨大影响力,传统的媒妁之言代表的封建婚姻礼教约束力正在减弱。

第二,青年男女私定终身后,二人破除女方家长的种种阻力,终成连理。

第三,已婚家庭内部,也会遇到种种破坏婚姻关系的行为,比如淫荡尼姑为媒,配合浪荡公子强奸良家妇女;比如丈夫嫖妓、嗜酒,长期奢侈无度的消费导致家庭财产败落尽净;比如已婚妇女出轨大和尚、小和尚,同性恋、异性恋搅作一团,引起情杀案;比如两位浪荡丈夫互相图谋对方妻子美色,互相企图通奸,破坏家庭,败坏社会良俗,等等。

第四,家庭内部关系淡薄,传统家庭关系处于破裂中。比如,儿子娶了一位刻薄的妻子,又嗜赌,虐待父亲,父子关系如同水火一般,描写了不孝子的种种恶行;比如,年轻母亲(二十几岁)不甘心守寡,与前来为亡夫打醮的道士勾搭成奸,被儿子多次撞破、阻碍后竟想害死亲生儿子,显然作者将笔端指向了家庭亲情中的核心母子关系。此外,家庭关系中财产的重要性越来越大,父子、兄弟及女婿、女儿之间争夺财产的纷争,影响家庭、家族的稳定。

二、当时流行骗术介绍。凌濛初曾任过基层官吏,主持审理了大量的司法案件。在审理诉讼的过程中,了解了很多骗术,他就写入小说中警示世人。比如一起比较复杂的“仙人跳”骗术,坏人利用好人的同情心理,由老年妇女进入邻县的被害家庭内以做仆役为名,勾引老年人,后来顺利成为被害家庭的继母;然后借口亲生的儿子、女儿结婚,邀请被骗家庭成员去外县参加婚礼,利用被害家庭中年轻女性常年不出家门,对于社会中的种种险恶之处缺乏防范的心理,将被害家庭成员中的年轻女性全部拐卖至边远之处,坏人团伙利用熟悉地理的优势一走了之。还有一种常见骗术,就是利用社会上的迷信思想,宣传以铅、铁烧炼黄金或白银的炼丹术可以使人暴富,更有骗子辅助以妓女色诱计策,屡次成功骗取大量钱财。

三、残酷的水上劫掠案。书中用三卷篇幅专门叙述水上频发的强盗劫掠案。市民、行商、官吏以及地方财主乘坐客船时,多被伪装成客船的的强盗团伙所害。这些强盗团伙往往以载客为由,将客人运输至江湖中僻静无人之处,杀人越货,被害人被扔到江水中,尸骨无存。在当时的物质条件下,这类案件很难追查,因此作者一方面写入小说中警示社会,另一方面也假借小说情节,由正直的官员、机智多谋的女子将强盗团伙一网打尽完成报仇雪恨的任务。从这些篇章中,我们能够看出,作者生活的明代中后期水路客运十分危险,不论是富商、市民还是官吏、甚至小股官军都会被江洋大盗杀害。

四、宗教及巫术故事。作者以佛教、道教以及原始的巫术、算命为题材,将佛教的因果报应观念融入小说创作中,将人的阶层升转下降、地方官吏的升迁归于前世的所作所为决定,前世行善事的,这辈子做大官,得富贵;前世作恶的,这辈子沦为贫困、下贱的仆役。其次,作者也描写了僧道尼姑的悖教行为,比如尼姑哄骗良家子女,勾引良善之家淫乱取乐,这些人不遵守佛教、道教清规戒律,放纵情欲,沾染尘世的种种。当然,作者也指出了宗教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例,小说中明朝山东地区唐赛儿农民军,以道教的法术号召农民造反,屡败官军,最后被朝廷击败。
此外,作者更描写了当时买官卖官、科举舞弊以及海外商业活动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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