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元春将她一生的悲剧酿成一句话儿,贾政听了,魂不附体

作者:香林

那年初春,韶光正好。一玉面长身的少年踏花而来,在原木长廊上留下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守门的丫鬟一看到他,便齐称“珠大少爷”回来了,更有丫鬟手疾眼快地替他端了杯热热的香茶来。

屋里熏香淡淡,透过淡梅的屏风,屏风内的影子若隐若现,却总是一眼就能认出,贾元春端坐时最亲切的姿态。十来岁的豆蔻少女,笑意淡淡的教导一三四岁的童子识字读书,这童子正是贾宝玉。

她是荣宁两府的嫡长女,自幼跟在贾母跟前长大,姐妹中没有人能够与之争锋。年纪小小,浑身上下就已经生出高贵的气质。

彼时荣宁两府风光正盛,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其气焰举世无双。

彼时迎春刚刚蹒跚学步,深得亲娘的宠爱;探春也正值襁褓麟儿。长兄乃芝兰玉树、前途可期,幼弟宝玉,娇憨可人,且早已识得数千字。生在这样美满的家庭里,元春内心,好不欢喜。

彼时的家室、背景、才学、品貌,元春都是极好的,这类综合素质,后来的钗黛,也不能与之争辉。

书中对于元春的容貌并没有笔墨描述,只说雍容华贵,但是宝黛初见之时,有过对于宝玉的面貌描述: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视而有情。

同母所生的贾宝玉,都是国色天香的女儿美,元春的容貌自然是更天香国色,恍若神妃仙子。

彩虹易碎琉璃散——选秀,一道宫廷圣谕。仿佛一颗小石子,投进贾府的波心,一瞬间就打破这个钟鸣鼎食之家的宁静。贾政内心蠢蠢欲动,贾元春一生果然因此而改变。

她也是一个心中有梦的女孩儿啊。如黛玉一般,他应当也有着高绝的才华,如宝钗一般沉稳干练,如探春一般刚强明媚,或许也如惜春一般纯净如梦;还有贾母耳濡目染的宽容与骄傲。“三春争及初春景”,这么多的品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融合。

宝钗,后来作为秀女入京待选,在十二钗中,其素质也是一等一的,可是也被涮了下来,生生落了下乘。怎及元春一朝选在君王侧的风光无限。

而且,彼时,你也应当想到,也许元春的豆蔻年华,也曾有过如黛玉一般的情窦初开;也许她也喜欢着一个人没有很高的家世,但是却很有才华的布衣少年;也许那个人还蔑视功名利禄,但是那红色的玫瑰,依然在她心底静悄悄地开。

只是他人生的第一朵玫瑰,就被贾政摧残,也成了夏日里的最后一朵玫瑰。

也是因为她心中的家族责任太深吧。世俗的负累太重,父母的疼爱,让她只能委屈自己,强迫自己放弃那纯情如梦的好时光,告别父母亲人,哪怕此生再不相见。

就这样,贾元春从一个养尊处优的侯门杏花,步入那幽怨深深,泪流成河的宫廷。宫门一闪闪打开,她一步步踏进自己美好人生的末路。

十年光阴,背井离乡,琼楼玉宇里是刀光剑影;高大的宫墙外,长兄去世,家门凋零。美好的生活,瞬间改名,叫作沧桑。

如果不是后来被加封,贾家也就等于没有这女儿了吧!她的至亲的父母,也只是将她当作荣华富贵的踏板,她那样一个玲珑人,又怎会不知?她只有获得更好,才能再次拥有那么一丁点的温暖。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贾元春一直在忍耐中坚持着。家族既然牺牲了她,她就更要为家族争光。

但是,为家而族挣得的贤德妃的名分,又有什么?不过也是皇帝的小妾罢了!她怎能不知?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人活一世,不过开心二字罢了。虽然有了名分,家族依然是每况愈下。似乎是没有一个人过得开心。

幼时高贵又慈祥的老祖母,那时还没有这么满头的银丝,如今步履蹒跚,还要为后辈时时忧心;

幼时貌美又能干的母亲,鬓角眉梢也已经沾惹了岁月的痕迹,生活也了然无味;

幼时威严又正直的父亲,此时跪倒在珠帘之外,朗声告慰——勿以父母为念;其实内心,早已看不到家族的希望。

那个记忆中爱护弟妹、支撑家门的珠大哥哥呢?他又在哪里?早已化作一抔黄土,魂归离恨天了。

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叙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

贾元春将她一生的悲剧,酿成这么一句话。在她的念头里积存已久,此刻,回家省亲,她就更是不由自主的向贾政垂泪吐出。贾政听了,当是立马魂不附体吧。

只是人生没有回头箭,贾政也不希望她回头,田舍之家,举案齐眉,骨肉团聚的美好,也就注定与她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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